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實體企業為何扔掉“傳統”

202203/0117:56
2022-03-0117:56
來源: 中國企業家

實體企業為何扔掉“傳統”

核心提示: 數字化的終局,是“消滅”傳統企業與互聯網企業之間的概念差異。

數字化正在重新定義商業、產業、文化乃至我們的生活方式。擁抱這場大變革,是這個最具不確定性的時代最具確定性的動作。

是讓“傳統企業”這個概念謝幕的時刻了。

將時鐘調回到十年前的商業世界,你會發現彼時突然流行各種豪華“賭局”。“賭桌”一端坐著雷軍等互聯網公司的代表,另一端是董明珠等實體企業的代表。在“CCTV中國經濟年度人物”的現場,他們的“賭資”張嘴就是10億元。

“賭局”是時代的杯中倒影,彼時正值移動互聯網大爆發前夜。一位從硅谷歸來的投資界朋友聊到自己的困惑:他遇到的一半中國商人把“顛覆”、“破壞”和“互聯網思維”掛在嘴邊,而且看起來越傳統的產業越容易迷醉于這些概念,如同聽到海妖歌聲的水手。而另一半,則將互聯網視為毒蛇猛獸。他們依然將PC時代笨重的顯示器視為對手,更難以接受讓移動互聯網那一塊小小的屏幕改變生意。

接下來的十年,也是產業板塊大碰撞的十年,是新創業英雄在數字大陸上縱橫馳騁的十年。團購、手機、O2O、互聯網金融、共享單車、視頻、社交電商等相繼站上風口,每個風口下也都曾躺了一堆“死豬”;BAT概念出現,并在富氧環境中迅速成為巨獸,拼多多、滴滴、字節跳動、快手、美團也相繼晉升為頭號玩家;舊游戲都重玩一遍,零售、傳媒、餐飲、服飾等在PC時代就受到過沖擊的行業,十年中再次脫胎換骨。

但直到2020年新冠疫情之前,互聯網企業與傳統企業之間的撕裂乃至對峙,是貫穿其中的草蛇灰線。2015年“互聯網+”正式寫入政府工作報告,可對于“互聯網+”還是“+互聯網”,即誰為主語誰為賓語,又掀起過一輪爭論。2018年5月小米上市,對其是應該按照互聯網公司估值還是按照硬件公司估值,也打起了口水仗。

不過,自2020年之后數字化浪潮席卷而至,產業互聯網進入中心舞臺,這種撕裂與對峙突然消失了。

2020年4月,時任螞蟻金服CEO的胡曉明預判:疫情帶來的最大改變,是從政府管理、城市管理到企業管理,將全面提升數字化程度3%~5%。數字化轉型在疫情前是發展快或慢的問題,疫情后則是生與死的問題。

這一年本來商業分水嶺就正在隆起,創新從單一技術驅動轉化為組合驅動,5G、人工智能、大數據、區塊鏈、特高壓等將共同構成新一代商業基礎設施,已受過移動互聯網洗禮的實體經濟會再次刷新系統,而疫情則讓扳機提前扣動。

究竟何為數字化?答案永遠在現場。在實地走訪了阿里犀牛智造、海爾卡奧斯工業互聯網平臺、三一根云平臺、美的“美擎”工業互聯網生態、聯想合肥聯寶智能制造基地、京東智能物流園等國內數字化成果的樣本之后,我們有了如下7點發現:

1. 數字化能力需要橫跨物理世界與數字世界,將物理世界與數字世界的能力組合起來,它不只要解決數字世界的商業難題,還要解決物理世界的商業難題,還要鏈接數字世界與物理世界,隨著場景復雜度變化,技術難度也會呈現指數級增長。

2. 企業數字化轉型與之前的信息化不同,后者只是將線下數據翻到線上去,沒有回饋,而數字化最終一定會回饋到現場作業過程,形成閉環;線上化通過單純軟件技術就可以搞定,數字化一定要用軟件加硬件的技術;信息化是業務流程的線上化管理,數字化是作業過程的精細化管控。

3. 一座工廠的數字化,可分為三個層級,最簡單就是信息化,第二層是數字化,第三層即數智化,基于所采集的數據,通過AI來做判斷、做決策,再將AI所形成的決策下達到邊緣端,通過邊緣端再來執行。

4. 消費互聯網是長板理論,把某個體驗做到極致,就能夠掩蓋掉其他不足,但產業互聯網是短板理論,長板會被短板拖住。系統能力再強,設備能力跟不上也實現不了;生產線再高效,如果上游采購品質或者交期不穩定也沒用。因此產業互聯網只做好一端沒用,一定要全鏈路、端到端齊頭并進,環環相扣。

5. 傳統制造模式會陷入以產定銷的難題,一個品牌從企劃設計到最終上市,有漫長的過程,這是一種“期貨制”商業模式。數字化則解決了訂單背后的兩個核心問題:“what”和“how many”,即用戶需要什么,需要多少。它不但能夠預測需求,而且能夠讓整條供應鏈滿足敏捷制造的需求。

6. 數字化要處理多種矛盾,如供應鏈要實現穩定,需要控制力,而要實現數字化協同,需要的是開放性;再如,太厚的中臺無法為數字業務提供敏捷快速的資源支撐,太薄的中臺又難以解決高性能、高并發下對成本和效率的要求。對這些矛盾的解決能力,并非如流量型生意一樣,投入200個億瞬間就可用錢買到,而要靠結硬寨打呆仗,從一個個坑中爬出來。

7. 造物始于造人,傳統工廠中,工人容易成為摩登時代里困在流水線上的螺絲釘,而在數字化工廠,工人是否會成為“困在系統”中的人?真相恰恰相反,數字化不是無人化,更不是對人的異化,而是將人解放出來。工人可以同程序員一起作業,數字化應該讓產業工人更有創造力,更有尊嚴。

綜上,數字化正在重新定義商業、產業、文化乃至我們的生活方式。擁抱這場大變革,是這個最具不確定性的時代最具確定性的動作。

那些頭部科技公司已嗅到了其中的味道。不同于十年前將實體企業視為“傳統”的驕傲,它們紛紛更新了自己的敘事模型:騰訊兩個月前在央視投廣告,講了如何通過數字技術助力中國實體經濟的故事;聯想集團則提出“新IT”賦能實體經濟,推動各行各業的智能化轉型;京東更是希望給自己貼上新型實體企業的標簽。

當序幕剛剛拉開,我們可以看到許多傳統企業尤其是制造業,對數字化技術還處在摸索階段。數字轉型項目成本高、周期長、難度大,它們難免會猶豫甚至裹足不前,但在抗疫、復工復產與重振旗鼓的過程中,它們深刻體會到了數字化核心環節滯后所帶來的拖累,促使其反思過往數字化部署中的缺陷。

數字化的終局,是“消滅”傳統企業與互聯網企業之間的概念差異。它不是某一環節的降本增效,而是全面驅動效率提升,推動深度融合應用,重構組織模式與價值網絡的必然之路。(何伊凡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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